01
故障现象
一台Fiat Kobelco E135履带式挖掘机,搭载依维柯4缸柴油发动机。客户描述,这台机器的工况向来不是很稳定,但从四个月前开始,问题加剧了:发动机会在机器运行时突然熄火!
液压系统的特点是,发动机一停,整个系统就瘫痪。技术人员多次上门检查,初步判断是停止电磁阀故障,同时在高压油泵内发现了金属碎屑。于是将高压油泵送回厂里维修,并更换了停止电磁阀。此后,机器恢复正常运转。
但仅仅4周后,发动机再次突然熄火。检查发现停止电磁阀又坏了,更换新件后恢复正常。而几周后,同样的问题第三次出现。就这样,四个月内连续换了四个停止电磁阀。
客户所更换的停止电磁阀配件本身没有质量问题(部分型号的电磁阀只有原厂件),而工程机械的诊断又缺少相关技术资料和车载诊断系统。客户很无奈,找到我们,希望可以借助波形,找出电磁阀频繁损坏的真正原因。

图1 Fiat Kobelco E135履带式挖掘机
02
故障诊断
初步检测
维修这类工程机械的难度可以说是相当大。除了缺少相关的技术资料,诊断的空间也非常有限。比如这台采用老式的转子燃油泵和正时齿轮设计的发动机。要进入其发动机舱检测,只能通过一道窄缝式的开口或从设备顶部入手,技术人员很难进行近距离检查与测试。好在这台机器的燃油泵位置比较理想(正对这道窄缝开口),停止电磁阀还算容易接触到。使用非道路移动机械套装中配备的加长连接线,即可更便捷地进行测试。
图2 发动机舱的顶部与侧边窄缝开口
考虑到技术资料有限,我决定采用非侵入式检测方法。首先使用虹科Pico汽车示波器,测量停止电磁阀的电流,以及从钥匙关闭到打开时的电池电压变化。目的很简单:验证电磁阀通电时,电流是否会产生变化,以确认它能否正常工作。
如图3波形显示,电磁阀通电时,电磁阀线圈有电流通过,至少能确保发动机顺利起动!

图3 钥匙打开到关闭时的停止电磁阀电流与电池电压波形
1)24V系统,电压范围设为±50V
2)监测电池电压信号
3)用标尺显示测量值,电池电压27.06V
4)时间标尺标记点火时刻
5)停止电磁阀电流上升,确认点火时有响应
接下来,我们实际启动发动机进行测试。如图4,我们测量了启动发动机时,电池电压与停止电磁阀的电流。有一个异常现象:电池电压出现不规则的突然上升,停止电磁阀的电流也随之波动。
放大电流波形后,这种变化更加明显。电压最高升至30V以上。在这台机器上,能让电池电压升高的只有一个部件——发电机。
图4 启动发动机时的电池电压与电磁阀电流波形
1)Battery voltage : 电池电压
2)Current at stop solenoid:停止电磁阀电流
3)Ruler overview :标尺参数表
4)Scaling x4 to reveal more detail:缩放 x4 以显示更多细节
进一步检测与分析
为了弄明白电池电压升高时,停止电磁阀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我决定用交流耦合模式观察电池电压。这个模式的好处是:它能清晰显示发电机纹波细节,便于判断二极管或电压调节器是否故障。
使用组合波形测试,能够更清晰地看到电流电压变化的先后顺序。因此我们使用四通道的虹科Pico汽车示波器,同时监测交流/直流电池电压、停止电磁阀电流和电压。
如图5所示,发电机纹波明显异常:约有一秒钟时间,电压几乎完全没有整流(交流电未转化为直流电),呈现出典型的交流正弦波。正常情况下,交流纹波应该在0V附近小幅波动,幅值不超过1V。但实际测量中,我们设置的±1V量程都不够用,波形直接超出范围。同时还能看到大量不规则的尖峰脉冲,这些干扰遍布整个电气系统。

图5 使用交流耦合模式采集到的相关波形
1)电池电压 AC 耦合
2)电池电压 DC 耦合,停止电磁阀电流和电压
3)电池和停止电磁阀处的峰值直流电压
纹波异常时,系统直流电压也随之升高,这在停止电磁阀的电压和电流波形中都能看到。发电机输出明显不正常,建议立即更换。
故障原因分析
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发电机故障,但回到客户最初反映的问题——停止电磁阀为什么会频繁损坏?过压现象就是导致这一问题的元凶吗?
能够肯定的是:电压过高会导致线圈电流过大,使电磁阀线圈过热烧毁。交流纹波异常时,电压和电流同时升高,这支持了我们的推断。但这种过电压是否足以烧毁线圈?遗憾的是,我无法完全证实这一点,因为测试期间发动机并没有熄火。如要完整的故障证据,就需要采集到电池电压升高到足以烧毁线圈的瞬间。
基于现有的证据,我们已经可以确定的是:发电机信号严重异常,必须先更换发电机,才能展开后续的诊断工作。
03
故障排除
客户认可了诊断结果,也同意了更换发电机。更换完成后,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再次采集相关波形。
如图6与图7,不规则的尖峰脉冲消失了,仅残留少量杂波(可能来自其他电气设备)。发电机的整体信号波形变得清晰了很多。发动机持续运行一段时间后,也再没出现之前那种异常的"波浪",电池电压始终稳定在28V。

图6 更换发电机前的电池电压波形

图7 更换发电机后的电池电压波形
一个多月后进行回访,操作员反馈一切正常,没有再出现熄火问题。故障排除!
04
故障总结
对于间歇性故障,如果能捕捉到故障发生的精确瞬间当然最好。但有时候,排除法同样重要——证明"不是什么"和证明"是什么"一样有价值。
即使缺少技术资料,即使看不到大部分部件,即使没有故障码可查,从最基础的测试入手,往往能找到突破口。正如这次的故障,从最简单的电池电压测量开始,最终也锁定了问题根源。
案例作者
Ben Martins
英国Pico工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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